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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鸦空间我在黑暗中搜寻前世所遗落的东西 ，你我只是彼此对岸的伤花，怒放一季，注定颓败 June 29 谈论 个人专访
引用 个人专访 August 18 音乐房子里的歌者超级女声，是后现代城市文化的产物，是一场平民挑战偶像的社会游戏，或者说，是一次精心策划的反偶像的大众狂欢。 根据娱乐工业的游戏规则，娱乐偶像的真实培养过程是绝对黑箱操作并由此获得神秘感的，而偶像的诞生是瞬间性通过各种传媒渠道同步强力推出的。故而在普罗大众眼中，娱乐偶像宛如天外飞仙一般由九霄降落，天生注定不属于这个凡俗社会。因此，对于这样光芒四射的非人的偶像明星，我们除了顶礼膜拜并接受他们施舍给我们的娱乐之外，完全无能为力。现代的娱乐偶像，正如古代的民间诸神一样，牢牢占据并统治着社会的精神空间。 说到底，娱乐就是现代社会对于大众的精神奴役，因为这种政治化、商业化、系统化、秩序化、严密化的娱乐逻辑，是一种强制性的娱乐逻辑，是剔除了主体选择性的娱乐逻辑，是泯灭了个体自由的娱乐逻辑。而娱乐偶像，则是代表商业之神的牧羊人。对于被牧放着的羊群来说，牧羊人固然踞坐在至高无上的位置，但对于商业之神来说，牧羊人也不过是他股掌中的玩物。为了商业利益的需要，牧羊人与羊群可以随时倒换一下位置，让羊群决定一次牧羊人的命运。 超级女声，不过就是拿娱乐偶像开涮的一次娱乐精神的大放纵。 从超级女声的逐级淘汰中，我们亲眼目睹了娱乐偶像是如何从我们身边的普通人中一步步选拔并制造出来的，这一过程，打碎了无数娱乐界精心编造而刻意渲染、保持了这么多年的偶像神话。我们看到，偶像的制造是如此程式化、批量化、与产业化，偶像制造的时间成本与经济成本原来是如此的低廉，而大大小小的偶像赖以生存的唯一食粮——名气，是如此轻易地就能得到，甚至，只需要三分钟的海选镜头，以及单调却不厌其烦的信息复制与海量传播。这既是平民的自渎，也是对偶像的反讽，但归根结底，还是娱乐的胜利，是娱乐工业对于大众的又一轮新的愚弄。 在超级女声这一反偶像的全民狂欢中，我们又逐渐嗅出了偶像制造流水线的气息，又发现了娱乐工业无所不在的商业马脚，原来，反偶像是为了推出新的偶像，打破传统神话是为了建立新的娱乐神话，从“酸酸甜甜”的广告歌中，人们不难隐约听出其中潜伏着的对大众注意力与同情心的嘲讽之音。 然而，2005年夏天，一个意外打破了商业逻辑为超级女声早已铺设好的发展轨迹。 张靓颖那拨动灵魂的吟唱，以及特立独行的姿态，不仅让娱乐工业流水线上熟练操作的先进工作者们从茫然失措到恼羞成怒，更让无数心灵知音悄然沉醉然后倏忽醒觉，重新体悟身边美好的一切并在事隔多年之后再次感谢上苍：让我们能够有机会从红尘舞蹈的惯性中短暂离席，在静默的角落独自省思曾经梦想过的点点滴滴。 没有人称张靓颖为娱乐偶像，却有无数人把她当作自己的英雄。人们只是奇怪，究竟需要什么样的因缘际会，才能令批发偶像的脂粉队中，走出这样一位光芒四射的文化英雄？ 张靓颖的歌声，宛如萃取剂一般，从流动的现代社会中萃集了这样一个数目不详的群体：他们不太年轻也还远未苍老，在生活中曾经失去也曾经得到；他们可能是最后一代理想主义者，最后一代怀有济世拯民之英雄情结的梦想家；他们或许早已远离了娱乐，甚至也淡忘了音乐，在每日与自己赛跑的生活中不断拧紧发条；他们的奔跑，已经距离自己的起点太远，离自己的目标却还遥不可及；他们中的一些人，甚至已经遗忘了自己奔跑的目的，仅仅是坚持的本性让他们时刻提醒自己不能妥协、不能放弃。这样的一群人，在生活中或许天天擦肩而过或许素昧平生，但却具有这样一些共同的特点，即与生俱来的审美判断力与灵敏得近乎脆弱的生活感悟力。唯因如此，一声兰麝轻送的天籁，就足以让他们的灵魂集体苏醒。 所谓英雄，就是通过某种方式打动我们灵魂并召唤我们追随的人。 张靓颖的英雄气概，在于对社会的凡俗趣味与庸常生活的不妥协。这种不妥协表现在她的坚持：对自己理想的坚持（唱英文歌），对诚实的坚持（不顺从评委的诱导性问题），对完美的坚持（泪洒舞台），这种不妥协的坚持，在我们的少年时代，也曾是我们每一颗纯洁心灵的最高行为准则。但一代人，甚至几代人，绝大多数都从坚持的起点出发，走到了妥协的归宿。不知道有多少人，因目睹靓颖的坚持而自惭不已？ 其实，张英雄并非是当今这个时代的“三个代表”，而是一个逝去年代的精神孑遗与余音绝响，她看起来还试图把我们曾经集体走过的困苦的人生之路用最艰难的方式重新再走一遍。正由于我们是过来人，故而深知这一条荆棘之路是何其坎坷难行，因此当我们看到靓颖义无反顾地踏上这一条不妥协之路时，我们无法不感到心疼。 少年失怙的靓颖，通过自我奋斗，从寒微中打拼成为一代人的文化英雄。靓颖的经历，事实上就是我们民族多少代人生历路的缩影。一个通过百多年奋斗终于开始崛起的民族，难道不应该让一个同样经由不懈奋斗而升起的歌者来唱颂她的荣耀吗？正是出于这样的英雄情结，尽管我们深知娱乐圈中唱功比靓颖好的尚有人在，但我们仍然希望能够让靓颖去唱08年奥运会的主题曲，因为我们无法容忍，任何一个依靠绯闻、恶迹、包装、炒作堆叠出来的偶像符号，在那个盛大时刻代表我们的民族在全世界面前歌唱。 我们也深深知道，一个与苦难记忆渐行渐远的民族，在这个笙歌四起的年代，注定会用娱乐偶像来淹没自己的文化英雄，从民族的集体意义上说，文化英雄注定将会末路，而且已经末路。但是，当最后一代具有英雄情结的我们依然还是支撑社会的中坚，还在掌握着这个社会主导性话语权的时候，我们能否尽自己微薄的可能，让这个最后的文化英雄在舞台上站得更稳一些，唱得更久一会儿呢？我相信我们这一代最后的理想主义者注定会日薄西山，未来将是娱乐一代的天下，而我们心中的文化英雄，真正的灵魂歌者，注定会在与娱乐偶像的车轮战中败下阵来并伤痕累累，但是我们能否在这个蔑视英雄的时代，最后一次，也是第一次，真正捍卫自己理想的尊严，捍卫一代人最后的尊严，帮助我们的英雄在舞台上站到最后一刻？ 到了一定的年纪，我们终于了解，这个世界上真正美好的东西是少之又少，而在这些真正的美好之物中，真正契合我们灵魂的更是可遇而不可求。那么，对于这样偶然遭逢的稀世之珍，我们怎能轻易地放手，让她像我们人生中曾经痛悔不已的往事一样，沉没在时间之海，再也无从打捞，无从挽回？ 我深信，在我们的感官中，的确存在着一些通往灵魂居所的隐秘小径，也充塞了为阻挡世俗喧嚣的重重关隘，只有神秘的魔咒——那来自灵魂深处的声音才能让它们訇然中开，透骨入髓。因此，当静夜中靓颖宛转沉郁的歌声响起时，我知道自己心灵多年企盼与等待的那一时刻终于到来。 这里，我不能说靓颖的歌声是百年一遇，因为谁也没有这样久的生活经验。只是搜索自己有限的记忆得知，这样的歌者，在我们的生命中，似乎只在二十年前曾经出现过，那时候，这个叩响灵魂的声音叫罗大佑，或者崔健；叫邓丽君，蔡琴，或者齐豫。（曾几何时，那种对于纯粹音乐的热爱以及对灵魂之音的渴慕变成了对于娱乐工业的冷眼旁观。）我只知道，当这样的歌声再度于人间响起时，我们不能再失去她，就像我们逝去的青春中，轻易放手而不可重来的那么多无比珍贵当时却一无所察的东西。而我们上一次轻易地让它从指尖流过去的珍贵之物，已经在回忆中凝固成我们一生无法再得的挚爱。 娱乐偶像与文化英雄最重要的区别是：一个是顺从外部既定的控制规律——商业的与市场的规律；另一个则是遵从自己内心的自由召唤。在娱乐工业的打造下，娱乐偶像被包装成影像化、完美化、平面化、无时间性的超人，而凉粉们眼中的靓颖则是具体化、悲剧感、立体化以及在时间中成长的凡人。她，就是我们未曾实现的自己。娱乐偶像从一开始就是终点性的，而英雄之路则没有终点，她永远在路上。 在路上为我们歌唱。 应该说，张靓颖与凉粉们共同书写的英雄叙事，已经彻底颠覆了娱乐圈中传统的偶像叙事，在这样的英雄叙事中，文化英雄是不必去考虑娱乐圈中的偶像规则与潜规则的，她只需要按照英雄叙事的逻辑走自己的路。从凉粉们的帖子中可以看出，几乎没有人是按照娱乐圈的偶像标准去要求张英雄的，没有人期望张的唱片销量达到几个白金，也没有人期望张的出现会引起人群的呼啸与骚动。但是在独处的暗夜，我们希望英雄的歌声能够引领我们的灵魂共舞，在瞬间向上一瞥，窥见梦想过千百次的天堂。 不要再用完美或不完美这样外在的技术指标去衡量她的歌声，不要再用是否会适应娱乐圈的生存规则来指摘她的言行，因为不需要借助这样的标准，她的歌音与姿容已经深入了我们的灵魂。对于灵魂来说，完美是虚伪的恭维，而对于英雄来说，娱乐是不堪忍受的侮辱。是的，她不完美，怎样？是的，她也不讨好娱乐圈，又怎样？ 我们爱她，这已足够。 超级女声的舞台上，一个英雄在用歌声抵抗。 抵抗庸俗，抵抗娱乐，抵抗权威，抵抗对生活的屈服与谄媚。 虽然不曾答应过哪位老师，但她的确做到了， She made it! 仅仅一个倔强的眼神，就已经让我热泪盈眶。 靓颖，你应该相信，舞台下，无数和我一样的凉粉也伴你在共同抵抗：抵抗晚会明星，也抵抗娱乐偶像，抵抗灌输说教，抵抗宣传，抵抗鼓噪的诱惑，抵抗商业和政治，抵抗一切强加给我们的外部秩序，抵抗社会和生活对于我们心灵的所有奴役。 亲爱的，我知道今夜，你将代表我自由的灵魂再次放歌， 今夜，浩瀚的星空之下，只有你一人令我如此仰望。 答应我，靓颖，如果你能撑到落幕时刻，我希望你在这个舞台上的最后一首歌， 是HERO。 May 27 开始抑或是终局我的内心，裸露的真实感受，不会轻易对人提起， 他们以某种固执而决绝的姿态得以存留， 所以我说倾诉是个漫长而荒芜的过程。 也许根本无法用时间与衡量，或者在一开始， 某个无垠的黑夜，就已经看见终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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